有句话曾讲,“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每个人自出生之时,最先接触的便是父母,
2010年6月17日即父亲节前夕,人民日报发布了一条感人的微博“这样的一个男人或许不说爱你,却倾尽所有,把最好的给你”,其中九张照片中,一张照片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赤裸上身,一只手扛着肩上几乎跟他人差不多大的麻袋包,一只手牢牢牵住身边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嘴里叼着一根烟,表情从容淡定。
“嘴里叼的是自己,肩上扛的是家庭,手上牵的是未来”,这样一句话,让无数人为照片里这个默默无闻的男人而感动。
重庆,位于长江上游,依山而建,是水陆重镇。而由于地域问题,重庆人大多都是走山路,路势极其不平,很少有车辆经过。
而平常需要的货物无法通过车辆运送,由此自然而然诞生了这样一批人:他们或来自农村或来自外地,只身上山爬坡,肩上往往扛着长一米的竹棒,竹棒上还系着两根青色的尼龙绳,他们是重庆临时的搬运工。
由于肩上的“棒棒”十分显眼,又因为平常都是“集体活动”,他们又被当地的居民称为“棒棒军”。
这并非“新兴职业”,在旧中国,他们被称为“脚夫”,或“苦力”,是生活在某座城市的底层工作者。自19世纪末,重庆成为西南地区重要的枢纽后,大量货物都以水运,更需要人工转运。这样的情况催生了第一批“棒棒”,并产生了庞大的规模。
经过历史的涌流,时代的变化,“棒棒”现在已经面临“困境”,但它曾经也一直都是重庆的“特色”之一。
冉光辉作为重庆“棒棒军”的一员,经年累月在重庆朝天门的批发商业市场干活,每天主要负责抗各种大型的货物,有时候一包货物轻就有十几斤了,更别说几百斤的重物,但冉光辉为自己的家庭,咬咬牙擦擦汗,背着一袋袋一包包沉重的货物,上下楼梯,多少年来依旧如此。
很多人以为冉光辉是在被拍摄那张照片后一夜“变火”,但实际上,在无意间拍摄之前,冉光辉就因为“踏实肯干、力气大、愿意吃苦”而在圈子里“出名”了。不少批发商业市场的老板见他虽然高高瘦瘦,但力气大人还朴实,很多人都放心地把货物交给他,更别说那些长期找他的商人了。
当冉光辉一手扛着比自己重许多的货物,一手牵着三岁的小儿子冉俊超下梯坎时,身上来自父亲的爱与个人吃苦生活的特质被摄影师许康平拍到后,很多记者都想来采访他,更不可思议的是电视台找他录节目。
这让冉光辉吓了一大跳。他说,自己只是来自农村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现在也仅仅是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奋斗而已。
冉光辉来自农村,原本在垫江县农村平时干些农活收些农产品去卖,只有在农闲的时候,才会来重庆,用自己的劳动力去挑货赚点儿钱。这也就是说,“棒棒”在开始并非是冉光辉的职业,而是他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去赚得“外快”。
但从孩子出生,伴随长大,冉光辉一家的生活上的压力慢慢的变大,大人苦一点或许没关系,但再苦不能苦孩子。
冉光辉和妻子抱着这样的想法,为了给孩子创造更好的物质条件,让他能生活得更好一点,年近40岁的冉光辉和妻子商量,决定把“棒棒”作为自己的职业,于是一家人从农村迁到了重庆城里,放弃农田租了一个20来平米的小屋子。
在这间小屋子里,妻子一边照顾着孩子,一边在家操持一切,而冉光辉负责外出抗货挣钱,作为一家人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
冉光辉为了家庭生计,脱掉自己的上衣让皮肉“卡住”货物与尼龙绳,以便货物不容易脱落。从挣外快到成为正式的职业,冉光辉承担的责任如大山一般沉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为了快速挣到养家糊口的钱,他跟自己的数百“工友”一起,从早到晚不停奔走,上山爬坡,去到各种的或大或小批发商业市场,疯狂揽活,趁着自己还能抗动货物的时候多干几年。
等到冉光辉做“棒棒”这一行时间长了之后,冉光辉也跟各大商场的老板逐渐混熟,老板们把慢慢的变多的货物交给他,有时候东西太多,只能分趟拿。
但那个时候的冉光辉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多挣钱的机会,于是他自制了一个小板车,可承担千斤的货物,由于重庆的山路较多,如果他抗在肩上下坡路,很容易出现安全问题,伤到自己。
当冉光辉用力拽着两根麻绳拉着小板车时,用自己腰和脚牢牢顶着小板车急速下坡时,货物总能快速且安全送达,这样的方式大幅度的提升了冉光辉的送货效率,也让自己的主顾更加满意。
冉光辉为了多给儿子挣一点学费,多给家庭挣一点食物,一年到头他都没有回家几次,仅剩不多的几次休息也是商场大休息的时候让他也“被迫”回家“歇着”。每一天清晨六点,随便吃几口早饭甚至有时候不吃,冉光辉就出门揽活,130斤的他一般一天就要扛起重他五倍的货物。
搬了一上午,中午才能歇下来吃点菜饭,但如果一来活或者上午的活没干完,冉光辉就会火速搬运,一干就不停歇,一直到下午四点,才抽根烟休息一下。而在他没有休息的时间里,他常常要背着几百斤的货物上楼下楼,从一楼到十楼一般花十多分钟到半个小时,一次现结,几百斤的货物报酬一般是十块钱。
冉光辉干起活十分迅速——打包,肩扛,背驮一气呵成,任谁都能看出这是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因为长期搬运货物,冉光辉的双手也早已经被粗糙的物件磨得十指起茧,甚至手指的关节也有些变形。
冉光辉曾经还因为货物太沉伤到了腰,被迫在医院和家里休养了十余天,冉光辉就又坚持出来“复工”,“继续付出汗水才能得到更多的回报”,他这样说道。
当冉光辉牵着儿子的照片一出,许多媒体感慨地称“这是中国人的一天”,许多人也好奇孩子的母亲去哪了。等到记者正常采访冉光辉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的妻子不忍心看到他每天这么辛苦,在照顾孩子之余,她也会出门摆摊,或卖些小饰品或给人擦皮鞋。
除此之外,她还会去到饭店给人洗菜,洗盘子,刷碗,能挣一点是一点。后来孩子更大一点时,妻子便放心地把孩子交给冉光辉,自己去到饭店做些粗活累活补贴家用。
但就像冉光辉自己所说,“继续付出汗水就能得到更多的回报”,经过漫长的六年辛劳工作和节约省钱后,2016年,冉光辉咬牙在市中心的重庆解放碑贷款买了一套60多平方米的二手房。
房子60多平方米,40多万元,如果一定要粗略估计,一包货十块钱,冉光辉这六年来,哪怕不吃不喝,也至少要背4万包货。
可能这套房子在其他人眼里不算得上什么,但在冉光辉和妻子的心里,那是他们极其幸福的时刻。
房子不大,但从20平方米到60平方米已经很好了,二手房也没有电梯,但是他们不在乎,至少孩子也有自己的房间了,而且他们摆脱了租房的窘境,妻子不用每天担心房租会不会突然涨价,让他们“措手不及”,孩子也不用每天晚上做题都要借用厨房的灯光了。
现在冉光辉的妻子,攒了赞钱开了一家卖喜糖饼干的小铺子,她还是会起早贪黑进货,虽然不能比大超市那样火爆,但生意也还算不错。而他们的儿子也已经上了初中,从2010年那个小小的冉俊超,到如今慢慢的变成了了一名品学兼优,思想端正的学生。
他在班里担任班长和历史课代表,性格外向,乐于助人,是老师的好帮手,也是同学们的好榜样。
提到自己的父亲,冉俊超没有露出任何自卑的神情,反而十分坦然。直言有这样一位父亲让他感到骄傲与自豪,因为他知道原来他的爸爸为自己是多么艰苦付出,这样的父亲,在他眼里是最伟大的。
更何况,“棒棒”这样一个职业不是下等的职业,这是劳动者用自己的双手挣的钱,而且还为社会作出了贡献,尤其是十年前他和自己的照片也曾让许多人体会到父亲的伟大与辛劳,如今的他甚至也会帮助自身的父亲扛一些七八十斤的货物,帮冉光辉多分担一些。
冉俊超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冉光辉自从搬到了解放碑附近,跟自己揽活的批发商业市场也非常相近,若需要他,老板就会微信告诉他,他也会很快赶到,生活确实跟以前相比“惬意”了不少。
等到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工作一天的父母和上学一天的孩子前后回到家,母亲为操劳的父亲和用功的孩子做饭,儿子给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捶背,一家人看着电视有说有笑。
十年的时光,冉光辉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体逐渐不允许他搬运像以前一样的货物了,冉光辉如今也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因为年轻时操劳落下的小毛病不断,他也时常去附近的诊所看身体。
没活的时候,之前一起扛过货物的工友们总会凑到一起,打打牌聊聊天,有时候冉光辉会加入,坐在一旁跟人聊天当休息,但更多时候还是回家,或是找其他可以干的活。
当有人问到冉光辉,“师傅,打算再干个几年?”冉光辉轻轻一笑,“十到十五年吧,我总得等孩子长大。”
虽然沉重的货物和数十年辛勤的重活曾一度要压弯冉光辉的背,但出于对自己家庭和对生活的热爱,他内心充满阳光与希望。就像总理曾说,中国的发展需要负重前行的“棒棒精神”,爬坡越坎、敢于担当,这才是“中国人的一天”,也是冉光辉的一天,更是无数“棒棒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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